临高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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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卷 启航

这边议论停当,大家忙着收拾装备。冉耀把他的照相机和刑事侦察记录本带上,本来他还有指纹收集工具,但是没用——大明没指纹档案可查。体育组带去了三支五连发猎枪,子弹不够,一时间也来不及装填新的弹药。每支只配了十发子弹。另外还带了一些侦察设备:夜视镜、无线信标,窃听器一时半会买不到,不过录音笔、麦克风和摄像头还是能搞来的。至于对讲机、烟幕筒、催泪弹、防毒面具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用没用的都装了两个大背包。

郭逸的调查,通过钟利时和几位当地人士的社交活动,多多少少传到执委会的耳中。不过,消息能透出来本身就说明谁也没拿这事当回事。[萧子山][y001]多少有些担心,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是临门一脚了,谁也不希望和男足一样的结果。

[马千瞩][y005]不辞辛苦的带人检查了每个穿越者的携带物品打包情况,不由得大摇其头。几乎所有穿越众都带了各式各样的电脑,却很少人想到该带一本笔记本一支笔,不少人还带了MP3、PSP之类的娱乐设备。好像他们要去的地方到处都有电源插座。对个人卫生至关重要的内衣、袜子、盥洗卫生用品之类却带的很少。类似的不像去穿越,倒象去远足的装备不一而足。委员会决定对全部人员的装备做调整。说服他们不要带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去。筛选下来的东西可以邮寄回家,但是多数人都坚决不同意把自己的电脑留下——就算穿越成功,大伙都成了离休干部级别,电脑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是不可能生产出来的。

2 第二卷 新世界

“从你拿出那把油锯出来,我就知道中国的环境没有未来了!”在第三届全国环保工作会议上,戴谐的发言揭开了对林业部长吴旷明的批斗狂潮,在林业战线上奋战二十多年的吴旷明同志不得不在会上做出深刻检讨后黯然离职,转而就任林业大学任校长。但倒退回三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可是被执委会称为“一个人干了一个小组定量”劳动英雄——当然他能干这么多,主要是其他伐木工太废柴,倒不仅是油锯的功劳。

这个犯罪团伙的能量也太大了吧!从美国走私武器,在越南造基地,雇佣退伍军人和警察……郭逸不寒而栗,完了,自己落在这伙人手里,肯定会备受严刑拷打,最后悲惨的死去。虽然小郭一上班就知道,他的工作的性质随时可能让他成为烈士,但是成为烈士的人毕竟是少数,几年也不会出一二个。再说烈士生前也不知道自己就一定会壮烈牺牲,这可比现在他等着做烈士好受多了。

邬德笑了一下:“没可能。先不说大明会不会收留他们,你就看这七人团体多复杂,又有老百姓,又有人民警察,又有美国特务的——还有四个女的。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的,还经历了一年多的磨合期。他们有什么共同目标去奋斗?遇到一点挫折,不马上闹翻才怪。”

穿越者一共二十一人受伤,包括一个冒失的去捏SKS步枪枪管的烫伤在内。

虽然有人提出俘虏的人权问题之类的疑问,但是许多人显然对如何保障当地土著的人权没兴趣,而对如何折磨俘虏有充分的兴趣,冉耀还没想好该怎么审问,就有人主动上来提出了各种刑具和拷打方法。

屋子里没有人,邬德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清样,像是张单开的小报,头版有两个歪歪扭扭的斗大毛笔字写着蝌蚪文般的文字,仔细看,原来是《临高快讯》,下面还有落款:席亚洲题。席亚洲的脑袋看起来已经好了,都给刊物题字了。邬德看了起来,该报纸大篇幅报道了“第一次反围剿”的胜利,夸张的报道当地官府出动了三千人的大军,但是在我天军神威的打击下,仅半个时辰便全部被消灭。虽然署名是本报军事评论员,但是那类似战棋游戏说明一样的文体,显然就是出自在D日不幸负伤的席亚洲之手。

然后是一篇社论,署名:本报特约评论员。评论道:反动的明朝政府必将被我英明伟大的穿越党彻底消灭。后是一篇理论文章,介绍马克思主义,当然,这位马先生成了出生于万历年间的一位隐士。落款是杜雯。不过这文章虽然很长,还列举了许多数字,邬德却始终没看明白写得到底是什么。估计连马克思自己看了也不知道。报屁股上,又是一篇文章《临高农民的血泪控诉》,里面写了许多农民的悲惨遭遇。邬德觉得很眼熟——这不就是小郭审问俘虏之后抄送给他的《审俘记要》里摘抄来的东西么。真是天下文章一大抄,里面还添油加醋的增加了许多内容,其想象力简直令人发指。作者很自觉的没有署名。

当晚,军事组根据侦察和审俘的结果,开了一次简单的参谋会议。会议以邬德打头,他是本次行动的负责人,要按21世纪时空的说法应该是:苟家庄拆迁工程项目经理。

根据掌握的情况来看,苟家庄的设防水平即使按这个时空的标准也谈不上多坚固,用武力直接打破不难。军事组提出了一种最简单对人员也最安全地方案:用步枪肃清寨墙上的乡勇,接着用有防护的工程机械直接撞门就是,再厚的木门就算包上铁皮也顶不住几百马力的推土机。不过这方案稍微奢侈了一点。工程机械从百仞城出发到苟家庄,一路上的地势平坦,对履带式车辆来说倒什么问题,但是路程远了点,除去费油之外,机械本身消耗的摩托小时也相当可观。

只要对炸药稍微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硝酸氨本身也是一种低威力的炸药。化工组当然不满足直接把化肥当炸药使——这第一显不出他们的水平,第二也是对有限资源的浪费。将硝酸氨升级成硝铵炸药的方法就是在其中添加一些其他成分,配方有好几种,有的是添加烈性炸药、有的是增加燃烧材料。硝铵炸药平时多是用在爆破工程上较多,也能用来装填地雷、手榴弹之类的爆炸性武器,抗战时期八路军和新四军都从敌占区买入硝酸氨加工之后作为炸药使用。好处是威力尚可,敏感度低,不管子弹打还是火烧、震动都不会让它爆炸。【注:这里就不写原料配比和制造流程了,大庆在即,大伙也别讨论这些敏感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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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布里站在台上原还有些打鼓,回头瞅了一眼台角,席亚洲冲他点点头,便一鼓勇气,开始说话了:

“我是个穷厨子,给苟家上上下下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做饭好些年了。这些年气候不好,不是旱就是雨,台风雹子轮番来。大家平日里都过得艰难,粥里下块番薯就算过年了。【注:这话毫不夸张,洪秀全没造反前的最大愿望就是天天能吃白米粥加番薯,一般老百姓的穷困可想而知】这苟家呢?我是个下等厨子,不知道什么道理,就说我知道的他们家的吃饭好了。

“他家用的头等厨师,都是能把一口猪做出几十道菜的高手艺,一盘炒肉,就用一头活猪背上的一块肉,其他都不要。吃鱼要吃张嘴吐气的,吃虾要吃活蹦乱跳的,米要碾过三次,做饭都是白米饭,里面一颗杂粮、番薯都不加!吃白米饭吃腻了,就做油炸的糕饼吃,一炸就是一大摞啊……喝酒是十年的,人参汤得辽东来的,还要半尺长的。最可恨的是苟循义的儿子苟大少,这个小挨刀的,从小时候吃包子,烫了不吃,冷了不吃,不冷不烫的时候,叫两个美貌的丫鬟各捏着一个角,送到他嘴边,他就当中咬一口,余下就全丢了喂狗——”

邬德皱起眉头,小声问席亚洲:“这谁编的,胡编乱造也得有个度吗?!”

席亚洲却一点都不动声色:“是杜雯带着张兴教他们搞得,不错吧?你觉得离谱,老百姓就爱这个调调。”

“这不扯淡吗……”邬德正说着,那被踢翻在地的苟家的本家老爷忽然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说:“胡说!没有——”

话音未落,身边的几个盐场村的民兵早就棍棒齐下,又往他嘴里塞了个麻核,拽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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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吹雨趁热打铁,赶紧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商业组对东门市的经营规划方案,希望执委会尽快批准!”

“规划方案?”几个执委都一愣。虽然他们在百仞城外搞个自由市场,目的只是促进商品流通,增进穿越者和当地土著之间的感情而已。市场准备如何经营管理却没几个人仔细想过。大家就把这个集市想成了国内许多城市都有的自由市场模样:农民和小摊贩们来摆摊出售商品,最多就是有人想到免摊位费之类的。

“不错,规划方案。”东门乘机站了起来,“各位执委,现在就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整体规划方案,我相信,有了这份规划,在执委会的正确领导下,在[文总][y002]的指引下,在程委员的大力支持下——”

“别扯废话了!都到了大明还搞这套!”独孤求婚已经不耐烦了。

“——我们的东门市将成为全临高,不,全海南最繁华的商业市场!”

东门吹雨好歹是非正式的混过官场的,哪里在乎求婚的牢骚,说完开场白之后,赶紧在身后的黑板上挂起一副新绘制的规划图。这是他跑了一趟建筑工程组,好话说尽又送了几包香烟才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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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重要人物则是郭逸,他被委以重任的主要原因是团体中对秘密战线的工作的概念全来自电影和小说,他算是唯一真正接触过实务的人。一纸调令,郭逸忽然发现自己不是治安组打杂人员了,而成了先遣站负责人,要去大明的广州城里去搞特务活动了——这多少让他感到人生的无常,不到三个月前,他还在另一个时空的广州城里搞反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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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被俘说明手册,其实是执委会编写的一本穿越者的背景资料,正如一个特务要潜入敌占区必须有一套全新的身世一样。穿越者也需要这样的东西来说明自己的来历和目的。

整套资料是在于鄂水的主持下编撰的,大体上以[文德嗣][y002]在搞双向贸易的时候说的那套宋朝遗民开发澳洲的版本,添加了许多细节。最大限度的考虑了当时人的心理、文化方面的因素。当然,历史学家再高明,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掌握当时真实社会状况和心理,所以手册自D日之后还在不断修订。广州先遣站人员和自封海军输送大队的船员们是第一个配发试用版本的。

“如果平时在和土著交往的时候发现了什么问题,尽快和总部联系,这个手册会一直修订。”[萧子山][y001]说,“万一被俘,要记得交代的口径和那三层防线。”

来大明的原因,设置了三层保护。第一层当然说是来经商贸易的,如果遭遇拷打的威胁,则可以招认澳洲起了内乱,他们是为了躲避内乱到大明来的;万一还是不信继续拷打,就可以招认说穿越者是澳洲内乱中失败的一方。

至于铁船、机器、武器,穿越者的对外口径是从澳洲带来得,如何制造一概不知,民用的商品技术,在危及生命的状况下可以透露。

总体上执委会制定的被俘政策是:允许交代,不许叛变。穿越者在被俘后最恶劣的情况下可以招供——包括他们是穿越者的真相——虽然这个真相对方未必相信。但是不得以自身掌握的技术、讯息和其他各种能力主动为其他政权、势力进行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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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奴仆除了生病的、年龄幼小的、身体弱的之外其他统统都被赶到了船上,一艘78吨的船装上将近一百号人还真是够拥挤,好在海路只走几天,只能委屈他们坚持坚持了,相比之下,穿越者在整个航渡过程中的忍耐力明显不如被关在底舱的人,一众人出海没多久就被底舱里不断散发出的尿骚味熏得直吐,这奴隶贩子的勾当还真不好干。谁也不在乎什么海盗不还海盗了,取最快航线直奔博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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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的财务报告。”[萧子山][y001]在会议室里,面对着神情严肃的一群人做完了汇报,最后他还画蛇添足的加上了一句:“本人保证没有贪墨一文钱!”

“财务有没有问题,等金融部门审计过后就知道了,你就别保证了。”[马千瞩][y005]对发誓保证这类自由心证根本不信任。如果说现在没有人贪污,那是因为眼下没必要贪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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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照壁同时出现的是一批古怪的人:头戴藤帽,身穿短毛式的对襟黑色立领短衣,木头扣子,腰束宽皮带,小腿上打着白色的裹腿,脚穿草鞋。屁股上挂着带短横柄的短木棍。每个人的衣袖上还有一块盾牌样的绣布,有些看不懂的花样,只有几个字大概还认得出来:上面是治安,下面则是东门市。

“靠,这活脱脱的是安南巡捕啊!”独孤求婚看到后勤上送来的服装和装备,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他原先给警察队设计的制服是很漂亮的,大檐帽,黑色翻领制服,皮革武装带、马裤、长靴,还有胸口的证章,袖子上的红色袖标——活脱脱的就是一党卫军。

“萧委员,我送上去的服装设计不是这个模样的啊!这么土气的模样怎么威慑坏分子?”独孤给[萧子山][y001]打电话。

“你不就是把警察队搞成党卫军那模样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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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过程里高音喇叭不断的播放着《关于清理整顿东门市治安环境的通知》:除了赌博业被取缔,赌博密切相关的小押当、放印子钱的也被限时离开市场,继续活动者严惩不贷。妓女必须限时到派出所登记,逾期不登记的,一律驱逐出市场……

妓院业幸存了。在市场内操持此业的都是游动户或者附近的“半掩门”,偷窃、盗取嫖客钱财的事情时有发生,但是考虑到本地悬殊的男女比例,这个行业属于可容忍的范畴。经过和民政、卫生部门的讨论,决定在东门市发放妓女执照。所有妓女必须向派出所进行登记后发给执照。没有执照经营的,一次发现驱逐,二次发现劳教。本来民政部门希望由卫生部门执行每月一次的体检,但是卫生部门的人手和器材、药品严重不足,所以暂时不执行。

整个行动过程进行了有条不紊,让周士翟刮目相看。别看这群“澳洲同志”对江湖不怎么了解,这一手可比官府衙门漂亮多了,不但行动干净利落,而且事事都有准备。处置宽严相济,与既黑又贪且酷的衙门相比,不啻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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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船上的警铃响,渔船上的三十多人迅速各就各位,戴好钢盔,穿好防火战斗服——这个时代中国沿海的海战中,纵火是常见的攻击手段。准备好了武器,渔1号没有火炮之类的重型武器,最基本的火力配备就是靠水手用SKS步枪齐射。不过最近稍有改善,工业部虽然缺少金属材料,木材、竹藤和兽皮之类的东西还是不少的,加上有个号称除了原子弹什么武器都玩过的林深河的加盟,很快根据资料复制了几台Ballista。

所谓Ballista,是古罗马时代最成功的大型机械弩,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机械弩,严格说来它不能算弩,其发射机理跟弩不同,发射势能主要不再积蓄于弓身,而是积蓄于两侧的扭曲发条。Ballista有一个绰号:shield piercer(盾牌穿透者),它发射的巨箭能轻易洞穿任何已知的盾牌和铠甲。一部合格Ballista杀伤射程可达五百米,两百米内能穿透厚度约两英寸的匀质木板。而且它可发射的武器五花八门,包括箭,标枪,石弹,燃烧弹等等。在全盛时期的古罗马军队,每个军团装备的Ballista多达50部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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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毛主席的话在[马千瞩][y005]的心头回荡,为了保证党对军队,不对,执委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自己一定要坚持下来给这伙人瞧瞧——知识分子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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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千瞩][y005]的拖拉机训练法几小时后就传遍了各处,有人很不客气的就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马党卫,杜雯更是痛心疾首,专门打电话来质问马委员为什么要采用纳粹法西斯的训练法?还连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据丁丁的报纸报道,杜雯女士还当场流下了眼泪……第二天[马千瞩][y005]一起来就发觉自己成了小报上的花边人物。

花边也好不花边也好,已经走上不归路的[马千瞩][y005]只好咬着牙坚持下去了。好在具体的队列、设计、军语、投弹之类的训练还是由原来退伍军人负责的,否责光靠一本《民兵训练手册》还真是有些难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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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军装设计马上在全体穿越者掀起了兴奋的狂潮。在这个枯燥无味的环境下,这多少算是件有娱乐性的事情。很快[马千瞩][y005]手里就收集到了一百多份各式各样的图稿,从有中国特色的65式军装,到菲烈特戴着主教帽的掷弹兵,拿破仑的熊皮高帽近卫军、英国龙虾兵,布琼尼帽的苏俄红军最后到德国国防军……所有人在军装上的恶趣味都集全了。

经过汇总,[马千瞩][y005]悲哀的发现大伙没什么创造力,全是历史上各种著名军队的军服复刻版。归纳起来三大流派:一是中国传统派,以65军装为代表,也夹杂着55派和87派;二是排队枪毙派,以19世纪的欧洲军队制服为蓝本,强调华丽炫目;三是二战派,基本就是照抄德、苏、美军的制服,也有兼收并蓄,杂糅成四不像的。除此之外还有些小众爱好,比如国民革命军式样的小圆帽,甚至连日本旧陆军的那身昭和式军服也有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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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千瞩][y005]不止一次从安插在士兵中的眼线中得到这样的汇报:擦枪管就是浪费,有残渣把枪管倒倒干净不就是了,反正不擦干净也打得响。

也有人说这些澳洲海商,都有些“独”,就知道认死理,样样都有规矩,不像本地人那么会变通。

[马千瞩][y005]看到这样的士兵心理汇报,不由得想起了改革开放之初合资企业的中国员工们对外方的议论——两者倒有异曲同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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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嗣][y002]发现张机器其实也是一个模型高手,他用很简单的木工工具就能做出各式各样的海船模型来,不仅能造,而且各个部件比例准确,还能拆卸自如。原来这就是他的技术秘密,说白了就是等比例放大法。这个办法虽然有点原始却十分有效。[文德嗣][y002]知道欧洲的造船师也采用过类似的办法,而且每造一船,先做模型的规矩也是这种方法的馀泽。

张机器对数学、几何所知甚少,绘图的水平也等同涂鸦,但是他把这些船的大小、结构、尺寸一切数据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这点让[文德嗣][y002]很佩服——中国古代的能工巧匠,很多不识字、不懂算法,但是却能依靠一代一代的经验传承做出巧夺天工的物品来,确实有他们的独到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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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仿佛不太慌张,看的出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霍霍的抽出战刀,仿佛在说:近战,我们不怕你。

独孤求婚看到这得意的一笑,心想:蠢材,谁跟你近战,不开枪,是怕你们卧倒隐蔽,浪费子弹。

50米,40米,30米,越来越近,对方狰狞的面孔都看见了。

近到20米了,一挥手,前排的战士迅速向左右分开,隐蔽在人墙后面的12磅山地榴露出了乌黑的炮口。

那一瞬间,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表情:惊愕,他们的表情好像在说:太卑鄙了!!!!